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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真是好东西,黄妮娜朦朦胧胧地想,喝了水嗓子就不疼了,嗓子不疼了就能多说话了,话说出来心里就舒服了……我就理直气壮地对他说,黄振中你不要总拿着自个儿的弯弯肠子往别人肚皮上比量。我周汉做事从来不绕弯子不耍阴谋……等等,等等,我想起来了,怪不得我讲这些话的时候,黄振中的目光就变得很费解,很耐人寻味,说周汉你行哩,你现在比我黄振中还沉得住气哩。原来黄振中从来就不相信!原来黄振中早就看出不是原来那个豆豆了!这事我知道,刘秘书后来也跟我说了。我很感谢爸爸、妈妈在那种情况下没往前线打电话,如果他们真打电话关照我,我会很不舒服的。手机赌博平台注册子继父业,理所当然。他们工人子弟可以理直气壮地接班当工人,军队的子女就不能入伍当兵了?你搞清楚,咱当的是兵啊!只不过是个兵!打起仗来要玩命的!没错,我是有优越感,我比他们优秀哇,我优秀我凭什么不能优越?不过,我可没靠老子吃饭,我凭的是自己的实力!谁不服,咱可以拉到训练场上比试比试……

黄妮娜闭上眼睛,翻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。她不想起来,头有点疼,是酒喝多了之后的那种头疼。黄妮娜这才记起昨天晚上喝酒了,是在金座喝的,喝得还挺多。后来呢?后来她怎么回家的呢?是和平……不,她没回家!一个单位人再多,也不过是由男人女人两种人组成,男人女人都说黄妮娜啥也不是,黄妮娜真就啥也不是了。何况,黄妮娜在业务上也的确啥也不是。她学的是医学,业务不对口,又是工农兵学员,外语不行。但最主要的还是她本身就不是个很用心的人。她优裕惯了,长这么大就没为自己操过心,所以不管是做医生还是当外贸业务员,她都不太用心。所以,在优化组合中,她就自然而然地被男人和女人们共同排斥在外了。没有人要她。如果黄妮娜的母亲还在,她的处境也许还会好点,但当副厅长的母亲此时早已去世,管不了阳间的事了,黄妮娜就被优化下来。本来被优化下来心情就不好,黄妮娜又听说准备让她到食堂去当勤杂工,她自然不肯屈就,一气之下称病回家,一直没去上班。黄妮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公司出来的。她回过神的时候,发现自己站在马路中央,一辆辆车正从她面前疾驶而过。她一时弄不清自己应该往哪里走,应该干什么去了。思绪纷乱得像眼前狂奔的车,在脑子里横冲直撞,但却一个也抓不住。她想,无论如何她得抓住点什么。正心急着,突然看到爸爸那辆黑色的大红旗开了过来。她立刻扬起手臂迎着车跑了过去……吴根柱骂完显然也傻了。看我气成那样,知道自己反正也没个好了,就干脆豁出去了,梗着脖子说:我就骂了,咋的?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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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久,一、四方面军就开始交流人员了。带我出来参加红军的同乡油娃子找到我,说他要去中央红军了,让我干脆跟他一起去算了。当时我很犹豫。我是跟着油娃子离家出来的,心里当然想跟油娃子一起走。但转念一想,历来当警卫的都讲究个“忠”字,从这个老理儿上讲,我哪能撇下首长说走就走呢。我就对油娃子说,这事来得太突然,我一时想不好。这样吧,你先回去,我要是想好了就去找你。油娃子临走时一再叮嘱我说:“你可得快点拿主意哩。”在这个越来越繁荣热闹,商品越来越丰富的街市上,黄妮娜一次比一次深地体验着渴望拥有而不能得到的失落,一次比一次深切地感受着囊中羞涩的自卑自怜,她再也无法找到从前那种独立于芸芸众生之上的特殊感受了。她不知道生活为什么会变成这样,她不知道这变化是从哪一天、从什么时候开始的,更不知道这一切是怎样变化,怎样开始的。手机赌博平台注册任用师职干部虽不由军分区党委决定,但本级党委的意见十分重要。党委推荐哪些人,推荐的排列顺序和推荐的力度都很有说道。目前,分区内部竞争参谋长位置的有三个人,一个是副参谋长,另一个是三团团长,再就是周东进了。据魏明坤了解,周东进在这三个人中间虽然资格最老,能力最强,但并不是呼声最高的。呼声最高的是三团团长季安定。季团长先就占了个好位置,前有三团出干部的舆论引着,后有“龙背山英雄连”的老典型撑着。季团长又是个极乖巧的人,上上下下关系处理得都很好。他是军需干部出身,对抓农场和部队伙食方面特别有一套,而这些方面恰恰都是最能给基层部队撑面子的。领导下到连队一般都少不了要看看大棚、猪圈、食堂。一看大棚里青菜瓜果琳琅满目,猪圈里干净漂亮圈满猪肥,食堂里鸡鸭鱼肉荤素可口,立刻就能留下深刻的印象。季团长又尤其会调整伙食,据说有一次军区首长来视察,三团光早饭就上了四稀、八干、十六碟。四稀有牛奶、豆浆、小米粥、小碴子粥;八干是馒头、花卷、窝头、黏豆包、面包、油条、酥饼、蛋糕;那十六碟小菜就更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了。但最受军区首长赞扬的还是煮鸡蛋。那鸡蛋煮得才叫绝,不老不嫩,看着蛋黄呈半透明状,以为不到火候,吃起来才发现黄是凝住的,凝得恰到好处,既没有溏黄的腥生,又没有老黄的干沙。军区首长剥开鸡蛋后立刻满意地对季团长说,你这个蛋是新生的嘛,肯定不超过三天。季团长当即回答说,首长,我这个蛋都是今天早上才下的。首长说是喽是喽,我对这个最有经验,新鲜蛋煮熟后黄在正中间,超过三天就偏到边边上了。我从来不吃超过三天的蛋,你这个蛋就新鲜得很。季团长高兴地说,首长您就放心吃吧,我这个蛋都是跟在鸡腚后面现接的。那一次不仅首长满意,因为给军分区首长长了脸,军分区首长也多次表扬三团,所以上面对季团长的印象十分深刻。虽然也有人反映说季团长“真正的军人的不是,战术的不懂”,但总体上对他还是认可的。最看不上季团长的是周东进,据说军区首长走后,周东进在一次团以上干部会上对季团长说,老季我看你的名字可以改一改,把中间那个安字去掉,就叫季定多豁亮。季团长开始没听出来,还很认真地解释说这可改不得,这个字是按季家的家谱排下来的,到我这辈子正好犯“安”字。后来听到有人在旁边笑,这才反应过来周东进说的不是“季定”是“鸡腚”,脸立刻就不是颜色了。但周东进不管,从此以后只要见面就叫他“鸡腚团长”,到底把这个外号叫出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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